最近城中一以眾籌起家的通訊社,因為質疑一名民主黨員被非法擄走的案件,一時風頭無兩。支持這位民主黨人的,不少懷疑曾是這通訊社的金主,有人繼續撐這通訊社,更多人表示這通訊社公信力「道行一朝喪」。

不少有定期產看本網臉書專頁的朋友,都會知道我對這通訊社沒有好感,甚至有朋友笑言,是否需要這麼兇狠。本來都不欲多言,但這個禮拜,這個媒體竟然就上述報導道歉,這個發展惹人疑竇,也覺得需要以平生所學,來評斷一下這個名為通訊社,卻大有點岳不群味道的一般網媒。

甚麼是通訊社?

首先,我們來回溯一下,甚麼是通訊社。綜合多本字典同百科全書定義,基本上是為直接面對公眾的媒體,在背後提供新聞資料的機構。通訊社不出版新聞,只會提供通稿給媒體或者直接給一些商業或公共機構訂戶。

因此不少通訊社以國家為單位,國家用公帑補貼,例如過往的法新社,或者國內不同機構合資,例如美聯社,再者就是新華社這種政權宣傳機器。

往往通訊社性質本身並不盈利,而且性質上要供給不同媒體,往往通訊社稿不會落判斷,最多引用受訪者意見,同加入自己調查的事證。沒有盈利壓力,也會令他們可以更加容易持平中立。

當然也有盈利的通訊社,最大自然是著名的「路透社」,這個英國為基地的通訊社,比較多是靠英國人的傳統品格保持質素,自然是另一番景象。

通訊社還是網媒?

為甚麼要大費周章,回顧甚麼是通訊社,和人家的通訊社如何處理新聞。因為在這個通訊社在眾籌網頁上,很多所謂信念,是和通訊社的概念是一致,甚至有不少文字可以說是踩低同行用來提升自己的:「現在是人人做記者的時代,發佈新聞太容易,太快,辦通訊社似乎是在走回頭路,其實非也。」「現在的主流新聞媒體和網媒花大量時間爭奪煽請(*)故事和忙於更新你有我有的即時新聞,以滿足廣告客戶渴求的點擊率。大量的記者和編輯每天的任務就是維護點擊率。」

這些文字依然在籌款網站上

有趣的是,不知甚麼原因,這些文字在官方網頁上是看不到的。我對於該「通訊社」平日出稿數量、文章角度水準的質疑,暫且按耐不表。單單這個參與這次擄人事件,是否一個很自打嘴巴的行動,明明這宗案件是城中熱話,這個落街蒐集閉路電視畫面的決定,不正正是「爭奪煽請故事和忙於更新你有我有的即時新聞」?

再者,明明大家是給機會這個「通訊社」,沒有人要他急忙出稿,為甚麼證據不足,一堆推斷假設的報導,就用一個信誓旦旦的題目擺出來?那麼這個到底是一個追求存在感的網媒,還是「為公眾揭露具真憑實據的真相」的通訊社呢?

明顯這次抽中火水的報導,無法達到這方面權威 Jonathan Fenby 關於新聞社哲學的其中一項習慣:「他們會避免做判斷,避免留下疑問和不清晰的線索。」(**)在這一方來看,這次的報導根本就是該社「任務宣言」中,一個普通網媒出品。

認錯很難得?

當然這個離奇的道歉,只是對用字道歉,但其影響已經無遠弗屆,甚至契丹香港政府駐華府經貿專員,已經聲稱他們是「獨立記者」,用他們的「說法」去反駁「紐約時報」。如果證實有關民主黨人士無欺騙警方,對其個人甚至非建制陣營的影響都十分惡劣。

再者,大有其他專頁,例如港鐵(非官方)故障通報,就這個通訊社早前的報導,列出多處質疑,似乎除了想辦法「私了」,該社至今對這項批評依然置若罔聞,這樣叫尊重事實,恐有不妥吧。

為甚麼要這麼兇狠?

再者不要說這次報導,取態明明是左膠的「對弱者抽刃」,平日報導如何公共性不足,滋生其他甚麼陰謀論,有其他評論,不再贅述。

我們的看法是很清晰的,這個「通訊社」根本沒有搞清楚自己的定位,忘本要抽水刷存在感,合理懷疑是為以後籌款鋪路,當然目測抽中火水,激怒不少舊金主,自然要找下台階。

但這次報導明顯忘記自己說過甚麼,性質和一些「海歸人士」融資建立的「不做即時新聞」的網媒,卻第一時間貼出曼谷四面佛爆炸案死者生活照,這樣言行不一是如出一徹,其實非常假君子。當然「海歸網媒」是私器,但這個通訊社是用大眾私人捐助的金錢建成的,自然應該接受更嚴厲的公眾監督,而且很多要求都在該社自己的網頁承諾,大家如何面對走數,自然不用我們教。

最後值得一提的是,這個通訊社的人事是完全不透明的,雖然很多人要求有關負責人辭職,估計同之前面對錯誤一樣,都會是無疾而終。固然人事改變,或者加入公眾知名人士監督或者是一個解套今次「信任危機」,但如果維持這種刷存在感的作為,其實再次抽中火水都是時間問題。正如「行山傳媒」沒有知名人士監督嗎?大家為甚麼要再花錢建構一個「我恐懼」新聞2.0呢?

(*)應為「情」,尊重原著照抄錄。
(**) Jonathan Fenby, The International News Services (1986) page 25